先生研究希腊哲学,进而改造西方哲学,这种改造是划时代的,有如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出,改造了西方的形而上学一样。先生这种贡献,在西方哲学史上将记下一笔。今日西方哲学界流行“诠释学”,事实上陈先生是真正的诠释学者。先生所创立的方法学,不仅对西方哲学的研究,发生深远的影响,乃至对东方哲学的研究,也开启了新的门径。我们势须遵循先生所开启的道路,诠释东方哲学,使东方哲学的奥义能显现于世界之上。
先生在美执教垂三十年,在他案前立下两句座右铭:“Work diligenly day while alive eternally after death”(生则日勤,死则永息),这两句座右铭表现先生的积极的乐观的人生观,有如宋儒张横渠所说:在吾顺事,没吾宁也)的儒者人生观一样,十分值得我们效法。
先生虽一生研究西方哲学,但行谊却充分表现中国文化精神。先生一生尽孝,三度整理其先君遗著诗文出版,并亲撰序文,出版后分寄亚洲各大学及公私立图书馆珍藏。先生之尊君含光老先生工骈体文,先生晚年亦学骈体文以纪念其先父。中国文化大学大忠馆顶楼曾专辟一层作为大陆来台人士安放先人牌位之用,先生曾函托笔者与文大当局接洽觅牌位,作为安放其先严先慈灵位之用,嗣因文化当局未继续经营此项安放牌位之事,乃作罢。先生逝世,遗言将其遗体运回台湾安葬于其父之墓旁。凡此种种,均表现先生深具中国文化之孝道精神,令人景仰!
先生逝世,先生之德业与精神将永存于世!